黄波事件采访开始前,闾丘露薇讲了几年前发生在四川的一个个案,一位年轻女教师控告她的校长对她性骚扰,但是不管是一升还是上诉,她都失败了,最终,她失去了家庭,也失去了工作,最终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也受到了损害,但是这位女性没有选择轻生,而是勇敢的活下来并参与到关于女性保护的一系列公益活动中,对于大多数公众而言,因为性骚扰问题走法律程序最终却败诉,总觉得是受害者本身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也需要更多的女性站出来,勇敢指认当事人,同时希望社会更多关注性侵犯、性骚扰的问题。

我算是较为熟悉黄波的,曾经来过暨大珠海校区开办过讲座,当时是由暨大珠海校区职协承办他的讲座。当时的我是职协的一份子,也亲历了这场讲座如何承办和筹划,讲座在暨大并不鲜见,时常会有一些人在暨大举办讲座,或学术,或商业,但更多的是以商业为主,因此也令不少师生诟病。

所谓商业讲座,在暨大学生眼里都是以帮助你职业规划同时需要让你付出金钱的,因此社团筹办类似以“帮助大学生就业和规划职业”的主题的讲座就很少人问津,黄波的讲座同样遇到了这个问题,三百个座位仅仅是有五块六十人到场,约定七点的讲座因为人数少推迟到了七点半,当时负责此次讲座的除了暨大职协的成员外,还有几个从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过来的学生,其中一个学生负责人告诉我,黄波的讲座在他们学校很受欢迎,“原定三百人的场地足足来了六七百人”。

只是始料未及的是在暨大遇到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随后这个学生负责人把现场情况电话告诉了正在赶来的黄波,只是令职协意想不到的是,随后我们接到了黄波老师临时有事不来的消息,在职协公关部部长的极力沟通之下,黄波老师说出了是因为嫌弃人数太少而放弃,最终沟通无果,讲座不得不取消。这样一个声称拥有国家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正式,在多家公司担任董事长以及顾问的职场老师,在暨大学生尤其是职协人的印象中由此大胆折扣。

随后,黄波事件东窗事发,前南方都市报记者李思磐深入报道调查,由此引发多家主流媒体报道调查,黄波事件由此折射并反映出了二本大学生就业和性侵犯两个社会问题,黄波在大多数学生眼中即是一个偶像,又是一个老师,又有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的证件,使得在宣传中有心理咨询的成分。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曾经因为强奸未遂被立案调查,对付女学生,黄波有自己的一招:催眠,“90秒钟把你的衣服脱光,两瓶啤酒下来意识有些模糊,只能照做”,这是很多女学生被侵害的一段完整的记忆,据事发后统计,仅一个学年他就侵犯了十五六个女学生,黄波常常跟女学员说的一句话“如果你不敢跟一个陌生男子做爱,那你还能做什么呢?”·········黄波就是以这样的一个名义开设了一个又一个培训班,侵犯了一个又一个女学生。

而直到一封女遗书的出现,使得他的色狼老师面目被曝光,这封遗书是一个曾经被他性侵犯又对他痴心不改的女孩子写的,遗书事件后仅仅只有5个女孩子愿意站住来指正黄波,事情并不顺利,遭来误解和质疑,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由于时间久并没有足够的证据使得案件胜诉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如若这样,黄波仍然可能逍遥法外。

性侵犯和性骚扰胜诉的在中国并没有多少个案,多数女性即使在受到这样的伤害的时候选择隐蔽自己,这固然和中国固有的传统文化有关系,但是同时也折射了中国社会对女性保护力度亟待加强以及中国法律的严重空缺,中国法律只对一些暴力成分的强奸案有统一的说法和宣判,然而对于一些非暴力的性骚扰和性侵犯,法律界仍然没有统一的说法。

在法律精神层面受害者也没有得到足够的赔偿,这也是为什么女教师控告校长性骚扰败诉的真正原因,有业界律师坦言,真正进入到审判程序上所面临的困难是前所未有的,而像黄波案这样类似的案件胜诉几乎是微乎其微。

对于多数女性而言,性骚扰在生活以及职场中早已是潜规则,而即使这样的性骚扰、性侵犯常见,法律层面上这样的立案并不多见,胜诉就更不用说了,中国性侵害维权道路仍然困难重重,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呼吁更多的受害者站出来指正当事人,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促进中国法制的进步和成长。

闾丘露薇说,她尝试和这些受害者联系希望能够接受采访,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接受访问,因为每一个受害者担心因为接受访问承受了自己没有预料到的社会压力,害怕这样的路她们走不下去或者选择退缩,法律途径是否走得通。

直到现在,中国法律界乃至社会都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我们希望有更多的受害女性可以像这些女孩子们一样勇敢站出来,指正当事人,勇敢维护自己的权益,促进中国法律在性骚扰保护的推动和进步,只有这样,像黄波这样的不法之徒才不会钻法律空子,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广州黄波事件还折射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二本大学生就业以及培训机构颁发证件的种种不规范,二本B类的学生学费相比一本以及二本A类的学生学费要高出许多,但是对比三本的学校,他们拿到的毕业证书是本科学位,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高考成绩不理想的考生会花大钱进入2B学校就读,仅仅就是为了四年后拿一个本科学位。

因而2B学校在大多数老百姓眼中就是一所贵族高校,即使这样,2B的学生在就业时仍然不理想,常常被拿去和一本以及2A学生相比后被无奈淘汰出去,这也正是为什么许多培训机构或者商业讲座在2B学校如此横行并受追捧,而在一些一本学校以及2A之类的学校并不太受欢迎的原因,恰恰也折射了2B学子对于未来前途以及近距离就业的担忧,我们常说关注大学生就业问题。

但是其实真正能够落实关注大学生就业的人并不多,高校扩招以及企业人才需求的种种矛盾仍然带来的是每年几百万应届毕业生就业的困扰,而这其中,属2B学校的学生最面临“毕业即失业”的压力,假若不是面临这样一种困境,相信多数培训机构以及商业讲座便没有市场可言,而这其中有多少培训机构是打着帮助大学生更好就业的幌子行骗钱骗色之术,鱼龙混杂。

我们不得而知,广东省高校毕业就业指导中心颁发给黄波的这张高级讲师的证书为黄波的讲座起到了关键作用,而闾丘露薇采访的结果更是令人咋舌,据相关发证人员介绍,发证既不看学历,也不看是否有培训资质,只是看有无工商执照,这样的结果也在一定程度上使得高校培训机构以及商业讲座泛滥成灾。

但究竟如何遏制这样的现象再次发生,也是摆在管理者乃至有关部门的深层次问题,所谓的关注大学生就业,如何让他不再成为一个空话题,而让学生尤其是二级院校的学生有所收益才是真正的关注以及落实所在,而培训机构的泛滥成灾也同样需要有关机构马上整顿和整改。

Category刑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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